候车
古吟 / 2009-09-17
离4704发车不到一个小时，我把手提袋放到座位上，托咐邻座的老者照看。起身、入厕、净手、返回，原来的座位却被两个年轻人占据了，手提袋靠在座椅的扶手边。再看邻座的老者，似乎是睡着了。年轻人全然没有觉察我的到来。那一刻我有点愠怒，准备示意他们离开，就在举手的刹那，我怔住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胸前别着“河南师范大学”的校徽，男的手捧一本《大学英语》，女的正专注着一本《山居笔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嘈杂和喧闹也似乎离他们很远，他们两个俨然成了喧嚣人海中一片安静的绿洲。
我不忍心打断他们的专注，轻轻地绕了过去，在不远处悠悠踱步，时不时扫一扫座椅上自己的那个手提袋。
我在猜想，两个年轻人，也许是大学校园的一对恋人，可是又不象，没有显出现代恋人的那点亲昵，也许他们只是从小到大的同学，一起乘车回家。男的嘴唇还不时嚅动，象在诵读，女的偶尔会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目光凝视一会儿远方，似在回味，又似在深思。也许手中的那本书太值得她去咀嚼。忽然我意识到今天正是长假的头一天。我那个上大学的儿子是否也在准备回家，是否也在承受着旅途的奔波，是否能在茫茫人海中也保持那份专注。猛然间我为自己先前的那点愠怒汗颜了。
“4704开始检票了”，随着乘务人员的提示，人们向检票口涌去，我走到座椅旁，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拎起了手提袋，并示意男孩准备进站。男孩抬起头来，向我笑了笑：“谢谢叔叔，我们乘K926”。那笑里满含歉意，女孩也抬起头向我嫣然一笑，笑容是那么灿烂。就在那一刻，我几乎可以断定，两个年轻人肯定是兄妹俩，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相似。
人流如潮，裹着我涌向进站口，我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座椅上的两个年轻人，蓦然间，我发现邻座的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虽然素昧平生，却正向我微笑、颔首，我稍一发怔，马上好象悟到了什么，奋力从人群中举起手来向老人致意，老人也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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