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但更敬畏自然

星空 / 2010-05-12

　　今早，不经意间看到一则信息，冰岛的火山云飘到了中国。如果不是经历了一场意想不到的自然变故，也许我对这种一万多米高空所发生的自然现象并不关注。但今天，它终于触动我写下一点似乎很不想写的文字。

　　4月16号，参加英国伦敦国际书展的60多位各地、各出版界同仁，在忙完各自的参展业务，诸如精选参展作品，翻译书目和内容简介，制作电子版的英文宣传彩页等等，外加上必须办理的政审和申请护照与签证之后，终于会聚于新闻出版署的新建办公大楼，开通常所说的那种“行前会”。尽管大家都知道，主办者会在会上说些什么样的话题，特别是会再三郑重其事地提醒“外事纪律”，但是这样的会议毕竟属于最神仙的那一种。

　　当不幸“被团长”的人讲完例行公事的话语后，主办者却突然讲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冰岛火山，英国航空管制，所有进出航班都已取消，大家这两天里都不要外出，外地住宾馆的，一律在宾馆里等候，家在京城的，就在家里等候。

　　有些人急了，问主办方有何应急预案没有，主办方相当地彬彬有礼，几句话就把大家搞得风平浪静。国家都经历过那么多的外交风波，我们许多人不用培训，都已自学成才，非常外交化。

　　17号、18号，我是在平静中度过，反正也是周末，知道我的人，多已认为我在奔赴英国的路上，安静中正好作一点以前拖了很久的翻译。心很静，效率就高。有时上网看看冰岛火山和英国航空的近况，才发现冰岛火山的一些喷发照片，不能说美丽，但也好看，至少很壮观！

　　英国机场的混乱我就有点不够关心，竟然有点隔靴搔痒的感觉，总觉得和自己有关无关。短信、电话，煞有其事地联系着，好像有件很庄重的是要去做，但是无可奈何的感觉却相当奇怪地一直占据着主导。

　　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在快要播出气象预报时才开始看《新闻联播》，这两天倒是提前了几分钟，我以为会有相关的消息，却没有发现。

　　听主办方的人电话中讲，我们一行中有些人头次出国，甚至就是因为快要退休了才遭到“被照顾”，结果，在这个被字相当流行的岁月，这次却连被的机会也不幸地被失去。

　　再说这公费出国，经历过几次，也知道是件很让人羡慕的事情，其实一路办来，也没少花费时间和精力。跑来跑去、办来办去、等来等去，很多相关的人也要搭上不少的工夫。而这，一片火山灰，就让你全废。

　　深感到这个世界的奇妙和莫名其妙，人类似乎已经完全知道了所发生着的一切，又似乎一点都不知。似乎有着与天斗其乐无穷的力量，又似乎极端的无能为力。

　　刚还为山西矿难的获救者们感到庆幸，为波兰总统卡钦斯基在俄罗斯机场坠机身亡感到震惊，并为发生在14号的青海玉树地震痛感悲哀时，一个突然影响到自己的事件才让自己把目光真正移向了这如此动荡的大自然。也就是在这时，我才注意到冰岛的火山也是在14号开始喷发。已有消息报道，1995年的菲律宾火山爆发，曾导致喷气式客气四组发动机全部熄火。关于火山灰对客机影响的各种分析报道，也伴随着火山灰的移动，不断地洒落在众多的网页中。

　　这就是大自然，即使远在天边，也能冥冥中影响到你的生命轨迹。

　　假如，4月1号我就在山西的王家岭矿井里，偶然找到了几块树皮，正在黑暗中聊以宽慰，而当天，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在与事故抢险指挥部视频通话中要求：“最低要做七天以上救援的准备，甚至十天的准备。” 假如，4月10号我就在波兰总统卡钦斯基乘坐的客机上，当时飞机正飞行在大雾中的斯摩棱斯克市上空，俄罗斯空中交管员曾向飞行员建议掉头飞往明斯克，但飞行员并没有听从空中交管员建议，而我的脑海中正在回放着《卡廷惨案》中的一些镜头。假如，4月14号我就在青海的玉树，而此时的我，正躺在一大堆的瓦砾中，麻木的身躯正在越来越冰冷……

　　然而，这件事无须假设，我一直在等待着从东方飞往西方，直到19号早上，取消出国任务的通知最终到达。

　　如此的无奈，让我最直接地想到了：早该敬畏我们的大自然了。

　　室外，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有人接到短信，说这是百年未遇的酸雨，可能致癌，我立刻在想，里面是否含有火山灰哪？

　　感谢这能够醒来的梦，给了我回首过往的机会，让我至少牵强附会地想到了这一句：“想象更无怀梦草，添衣还见翠云裘；默默使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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